债务人破产后，债权人如何撤销虚假调解书

债务人破产后，债权人如何撤销虚假调解书

本文为法律科普，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，人物已做脱敏处理。

基本案情

2003年，郑耀南起诉远东（厦门）公司，要求归还借款。双方很快达成调解，法院出具了调解书，确认远东厦门公司欠郑耀南本息1.23亿多元。当时，远东厦门公司由香港远东公司全资控股，而香港远东公司的股东张琼月和雷远思各占50%股份。雷远思是燕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，燕诚公司也是远东厦门公司的债权人。

雷远思后来发现，这起借款案件可能是郑耀南和张琼月恶意串通，目的是转移远东厦门公司的资产。他多次向检察院和法院反映情况，但调解书一直没被撤销。2015年，郑耀南把债权转让给了高某珍，高某珍随后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3亿多元的债权。2015年底，法院裁定远东厦门公司进入破产程序，燕诚公司作为债权人，发现自己的债权可能因为高某珍的高额申报而无法全额受偿，于是向法院起诉，要求撤销2003年的调解书。

法院判决

福建省高级法院最初驳回了燕诚公司的起诉，认为燕诚公司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期限。但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，燕诚公司是在2016年3月15日收到破产管理人通知后，才知道自己的债权可能因该调解书受损，因此起诉期限应从这一天起算。燕诚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提起诉讼，没有超过六个月。最终，最高院撤销了原裁定，指令福建省高院继续审理此案。

律师分析

这个案例的核心问题，是债权人提起“第三人撤销之诉”的期限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。简单说，就是债权人发现别人打官司损害了自己利益后，必须在六个月内起诉，否则法院就不管了。

第一，这个“六个月”不是从别人打官司那天开始算，而是从债权人“知道或应当知道”自己的权益被损害那天开始。在债务人正常经营、有足够财产还债时，即便存在虚假调解，债权人的债权也不一定受损。只有等到债务人破产、财产不够分时，债权人才能确定自己的利益被影响了。所以，本案中法院认定，燕诚公司知道权益受损的时间，是它收到破产管理人通知、看到高某珍申报巨额债权的那一刻。

第二，即便燕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远思在2003年就怀疑调解书有问题，并为此申诉，但这不代表燕诚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经知道了损害。因为当时雷远思是以股东和董事身份维护公司利益，而不是以燕诚公司债权人的身份维权。而且当时债务人还没破产，损害是否发生也不确定。这一点，在文山地区的类似案件中也需要特别注意，不能把股东或高管个人的知情等同于公司的知情。

第三，这个案例提醒我们，债权人要密切关注债务人的财务状况。一旦发现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、财产被转移等异常情况，就要尽快行动，收集证据，及时向法院申请撤销可能损害自己权益的生效裁判文书。

王德林律师提示：

如果您发现债务人通过虚假诉讼转移资产，导致您无法拿到欠款，建议在得知债务人破产或无财产可供执行时，尽快咨询律师，在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。不要因为时间拖久了而丧失胜诉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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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本文案例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，入库编号指导案例 153 号。

王德林 律师

云南八谦（文山）律师事务所 · 副主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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