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法字体也能算美术作品吗

书法字体也能算美术作品吗

本文为法律科普，案例来源于人民法院案例库案例，人物已做脱敏处理。

基本案情

青岛一家公司（简称“青岛公司”）从别人手里买下了一个叫“一品石”的书法美术作品著作权。这个作品就是“一品石”三个字的书法造型，看起来挺有特色。后来青岛公司发现，有个叫郑某的人把类似“一品石”的书法标志注册成了商标，还授权给湛江一家公司用在产品上。青岛公司觉得自己的著作权被侵犯了，就把郑某和湛江公司告上法庭，要求他们停止侵权，还要赔偿500万元。

郑某和湛江公司不认账，说这个“一品石”标志根本不是美术作品，因为字体造型是从公有领域的书法字体里抄来的，没有独创性。就算它是美术作品，青岛公司自己早就在当商标用了，不应该再拿著作权说事。深圳中院一审认为，两个标志长得不像，而且郑某也没机会接触青岛公司的作品，所以驳回了青岛公司的请求。广东高院二审也觉得，就算青岛公司有著作权，起诉时已经超过了商标核准注册五年，所以也不支持。青岛公司不服，直接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。

法院判决

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后，推翻了之前的一审和二审判决。法院认为，“一品石”虽然借鉴了公有领域的书法字体，但它的文字造型不是完全复制，而是经过个性化选择、取舍和编排的，属于作者的独创性表达，所以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。青岛公司通过转让合法取得了著作权，应该受保护。同时，证据显示郑某有可能接触过这个作品，而且被控侵权的标志和“一品石”美术作品高度相似，所以郑某和湛江公司构成侵权。最终，法院判他们停止侵权，并赔偿青岛公司50万元。

律师分析

第一，公有领域的素材不是“免死金牌”。很多人以为，只要用了公开的字体或图案，就不算侵权，但其实不是这样。哪怕你借鉴了公有领域的东西，只要你在写法、造型、组合上加入了自己的创意，让整体看起来有独特风格，就可能构成受保护的美术作品。就像“一品石”案，法院明确说，个性化选择和编排就是独创性的体现。

第二，著作权和商标权冲突时，先保护谁。这个案子中，青岛公司虽然把“一品石”当商标用，但它先有著作权，所以著作权优先。如果你先创作了一个作品，别人把它注册成商标，你可以用著作权去挑战商标权，但要注意时间限制。像本案，二审法院认为超过五年就不保护了，但最高院再审时没有直接否定这个观点，而是重点分析了作品是否构成美术作品。所以，遇到这种情况，建议尽早维权。

第三，证据的证明力很关键。郑某说自己委托别人设计标志，但只提交了一份设计稿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，法院不认可。如果你在文山地区遇到类似纠纷，一定要保留好创作过程的原始记录，比如设计草稿、时间戳、版权登记证书等，这样才能证明你的权利在先。

王德林律师提示：

如果你创作了独特的书法或美术作品，建议尽快做著作权登记，保留好创作证据。发现别人侵权后，别拖太久，特别是对方已经注册了商标的情况下，要尽快起诉，否则可能错过维权时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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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本文案例来源于人民法院案例库案例，入库编号2023-09-2-158-010。

王德林 律师

云南八谦（文山）律师事务所 · 副主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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