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老合同不退费条款是否有效

养老合同不退费条款是否有效

本文为法律科普，案例来源于人民法院案例库案例，人物已做脱敏处理。

基本案情

2020年10月，年事已高的黄某在广东某养老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的推销下，签订了一份《养老服务合同书》。合同约定，黄某需要先缴纳16.7万元的“基础设施使用费”，才能购买120个月的入住服务。这位工作人员自称“养老规划师”，黄某当时以为这笔钱就是入住费，交完就能直接住进去。但黄某的儿子后来仔细一问才知道，这笔钱只是类似“赞助费”，入住后每个月还要另交约7000元。黄某和家属觉得上当受骗，签约后没几天就要求退款，但养老公司拿出合同说：按约定，满一年才能申请退款，而且只能退60%。黄某于是起诉到法院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全额退款。

法院调查发现，这家养老公司其实把销售业务外包给了另一家公司，而且外包合同里还写着：客户退单的话，养老公司不用承担损失。这个细节说明，养老公司对退款的限制是早有预谋的。

法院判决

一审法院判决养老公司全额返还16.7万元，二审法院维持原判。法院的理由是：虽然合同本身没有违法，但其中关于退款的条款是典型的“格式条款”——养老公司没有用合理方式提醒黄某注意，这些条款加重了黄某的责任、限制了他的主要权利，所以属于无效条款。另外，养老服务合同带有很强的人身属性，黄某还没入住就明确表示不想再履行了，法院不能强迫一个老人去住。考虑到黄某年纪大、独自签约、几天后就反悔，养老公司也有过错，所以判决全额退款，但利息不支持，因为合同没法继续履行主要是黄某自身原因。

律师分析

第一，格式条款不能“霸王”。很多商业合同里都有预先写好的条款，比如“一旦交钱概不退款”。这类条款如果明显不合理地加重对方责任、限制对方权利，而且没做显著提示（比如加粗、标红），就可能被认定无效。这个案例告诉我们，合同中的“退款条款”如果让消费者几乎丧失退款权利，法院会出手干预。

第二，养老合同有特殊性。养老服务不是买家电，它和老人的身体、精神状态密切相关。老人签约后如果反悔，法院不能强制老人去住，否则可能引发更大的纠纷。在文山地区，类似的养老纠纷也开始出现，我建议老年朋友签约前一定要和子女商量，别急着掏钱。

第三，签约时的“告知义务”很重要。这个案子里，养老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讲清楚“基础设施使用费”到底是什么，黄某误以为交了钱就能直接入住。如果销售方故意模糊关键信息，合同中的不利条款就可能不被法院认可。

王德林律师提示：

第一，老年人在签订养老合同时，不要轻信销售人员的口头承诺，一定要把合同带回家仔细看，尤其是退款、费用、服务内容等条款，最好让子女帮忙把关。第二，如果发现合同里有“交钱后不退”或“只能退一小部分”之类的条款，要特别警惕，这类条款很可能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。遇到纠纷时，及时咨询律师并保留好合同、收据、聊天记录等证据。

---

来源：本文案例来源于人民法院案例库案例，入库编号2023-16-2-137-003。

王德林 律师

云南八谦（文山）律师事务所 · 副主任

电话：15987555284

邮箱：418537189@qq.com

地址：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